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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再塞

《绛人血祭》 作者:成例研究者 字数:3118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陈伯手里的信纸上。他已经把这封信读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但还是忍不住反复看。

“绛人之心,不是李念,是你。”

李念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爸,喝点东西吧。你一晚上没睡。”

陈伯抬起头,看着女儿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因味道让他清醒了些。

“念念,你说,我真的是那个什么‘绛人之心’吗?”

李念在他旁边坐下,想了想:“信上这么说,而且姬重光死前也承认了。但我觉得,‘绛人之心’不是什么神秘的身份,而是爷爷和你一直在做的事——守护历史真相。”

陈伯点点头,又摇摇头:“可姬重光说,我是他选中的。也就是说,我父亲的研究,从一开始就被他操控着。”

李念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不管是谁操控,事实是,你们找到了真正的绛人藏甲,那些竹简已经重见天日。这就是最大的贡献。”

陈伯握住她的手:“念念,谢谢你。”

——

上午十点,小周来了。她脸色疲惫,但眼神里有一丝兴奋。

“陈老师,姬重光的尸检结果出来了,确认是坠崖身亡,没有他杀迹象。”

陈伯点点头。

小周继续说:“还有,我们在马建国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加密信息。技术科刚刚破解,里面提到一个地址——西山镇,姬家老宅。”

陈伯一愣:“姬家老宅?”

“对。姬重光生前可能在那里藏了什么东西。另外,马建国交代,他假死是姬重光安排的,帮他伪造了尸体,换了身份。但姬重光让他做的事,他大部分不知道内情。”

陈伯想了想:“那个姬家老宅,我去过。当年我父亲和姬君就是在那里研究绛人的。”

小周说:“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

姬家老宅在西山镇东头,是一座破败的清代建筑,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小周打开手电,照进去。屋里堆满了杂物,布满灰尘。陈伯四处查看,发现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是姬君和他妻子的合影。他盯着照片里的女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陈老师,这边有发现。”小周在里屋喊道。

陈伯走过去,只见小周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写着“姬重光手录”。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姬家历代守护绛人秘密的经过,一直追溯到两千多年前。

“这是姬家的族谱和传承记录。”陈伯翻阅着,“原来姬家每一代都有一个‘守心人’,负责守护绛人之心。到了姬重光这一代,他弟弟姬君不愿意继承,他就自己承担了。但后来他因为贪念,走上了歪路。”

李念凑过来看,突然指着一页:“爸,你看这里。”

那页上写着:“庚申年,姬氏女生,取名姬念。其母难产而亡,女由弟媳抚养。后弟媳改嫁,女随养母,改名李念。”

陈伯愣住了。李念?姬念?

李念也傻了:“我……我真的是姬家的女儿?”

陈伯继续往下看:“姬念,即绛人之心的继承者。因其年幼,暂由姬重光代行守护之责。待其成年,当归还。”

原来,真正的绛人之心是李念。姬重光在信里说是陈伯,只是为了保护她,把目标引向自己。

陈伯的手在颤抖:“念念,你才是真正的绛人之心。”

李念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周在一旁说:“这么说,姬重光临死前,故意把矛头指向陈老师,是为了保护李念。他知道自己必死,所以让真正的继承者隐藏起来。”

陈伯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姬重光虽然作恶多端,但最后这一手,确实是用心良苦。

——

他们继续翻阅笔记本,发现后面还有一封信,是姬重光写给“绛人之心”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请原谅我这一生的过错。守护绛人秘密两千多年的姬家,到了我这一代,几乎毁在我手里。我不配做守心人。但你是真正的继承者,你有权利知道一切。

绛人藏甲,三处已现其二:梁山北麓的器藏,二号墓的史藏。第三处,心藏,其实不是实物,而是人。你就是那个‘心’。但所谓‘心’,不是让你继续隐藏,而是要你把真相公之于众。

我一直想独占这些秘密,结果害人害己。现在我想通了,秘密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真正安全。所以,我把所有资料都留给你,包括姬家的族谱、绛人的传承、还有那些竹简的完整解读。你可以选择把它们交给国家,或者自己研究。但无论如何,不要再让它们成为杀戮的根源。

最后,小心一个人:我的私生子,姬无命。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一直想得到绛人秘密。我死后,他可能会回来。他心狠手辣,比我更甚。保护好自己。

姬重光绝笔”

陈伯读完,看向李念。李念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爸,我不怕。既然我是绛人之心,我就有责任守护这些秘密。”

陈伯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

——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人警觉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

他微笑着走进来,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念身上。

“妹妹,好久不见。”

李念愣住了:“你是谁?”

男人轻笑一声:“我叫姬无命,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父亲临终前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陈伯挡在李念面前:“你想干什么?”

姬无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陈老师,别紧张。我不是来抢东西的。我只是想看看,让我父亲临终前念念不忘的‘绛人之心’,到底是什么样。”

他走近一步,盯着李念:“妹妹,你长得真像你妈妈。”

李念下意识后退,但很快镇定下来:“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姬无命耸耸肩:“我本来就在国内。父亲这些年一直和我有联系,他让我等消息。昨天我收到他的邮件,说东西在西山老宅,让我来取。可惜他死了,邮件是定时发送的。”

小周警惕地看着他:“你也是姬重光的儿子?有什么证据?”

姬无命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小周。照片上是姬重光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国外的某个城市。背面写着:“吾儿无命,百日留念。”

小周皱眉:“就算你是他儿子,这里的东西也归国家所有。你无权取走任何东西。”

姬无命笑了:“周警官,别误会。我不是来抢文物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他转向陈伯:“陈老师,我知道你们找到了绛人藏甲的全部秘密。但你们知道这些秘密的真正价值吗?不是那些竹简,而是竹简里记载的内容——晋国历代国君的秘密,足以颠覆很多历史定论。如果公开,会引发学术界的震动,也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陈伯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姬无命说:“我想和你们合作,共同研究这些秘密。我有资金,有人脉,可以帮你们把这些成果推向世界。当然,前提是,你们要信任我。”

李念冷笑:“凭什么信任你?你父亲害死了那么多人。”

姬无命叹了口气:“我承认,我父亲罪大恶极。但我从小被他抛弃,和他没有感情。我只想完成他的遗愿,把绛人秘密公之于众。这也是他临死前的忏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陈伯。陈伯接过,上面是姬重光的笔迹:

“无命,父亲对不起你。这一生我做了很多错事,唯一正确的,就是生了你。我希望你能帮助绛人之心,把真相告诉世人。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姬重光。”

陈伯看完,沉默了。

姬无命看着他:“陈老师,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但我们可以先合作一次,如果发现我有问题,你可以随时终止。我不会强迫你们。”

小周在一旁说:“陈老师,别轻易答应。这个人底细不明。”

姬无命笑道:“周警官,你可以调查我。我在国外有正当职业,是历史学博士,专门研究春秋史。我父亲虽然坏,但我不是他。”

李念看着陈伯,等待他的决定。

陈伯沉思片刻,说:“我们可以先聊聊。但这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动。等专家鉴定后,会移交给国家。”

姬无命点头:“当然。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

从姬家老宅出来,天已经黑了。陈伯和李念回到车上,小周开车。

“陈老师,你真信他?”小周问。

陈伯摇头:“不信。但他手里有姬重光的信,而且他说的合作,也许真的能帮我们把研究成果推广出去。但我们要小心,不能让他接触到核心资料。”

李念说:“爸,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好像藏着什么。”

陈伯心里一紧,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陈老师,你们见到姬无命了吧?小心他,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早夭,他是冒牌货。——姬重光”

陈伯愣住了。姬重光不是死了吗?难道他没死?还是这是定时发送的邮件?

他立刻把短信给小周看。小周也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姬重光的尸体我们亲眼确认了。”

李念说:“会不会是他死前设置的定时消息?”

陈伯想了想,拨打那个号码,关机。

——

回到老宅,陈伯心神不宁。他反复回想姬无命的言行,越想越觉得可疑。如果他是冒牌货,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打开电脑,想查一下姬无命的资料。突然,屏幕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jichongguang@***”,主题是“真相”。

他点开,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播放,画面里是姬重光,坐在一间书房里,表情严肃。

“陈老师,当你看到这个视频时,我可能已经死了。但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姬无命不是我儿子,他是我弟弟姬君的私生子。姬君当年和一个外国女人生了他,但姬君死后,他母亲带着他改嫁,他随继父姓,取名‘无命’。他一直以为他父亲是我害死的,所以潜伏多年,想报仇。他接近你,肯定另有所图。千万小心。真正的姬家后人,只有李念一个。保护好她。”

视频结束。

陈伯手心出汗。原来姬无命是姬君的儿子,他是来报仇的。

他立刻打电话给小周,但电话占线。他又打给李念,李念说:“爸,我在房间,怎么了?”

“念念,你在屋里别动,我马上过来。”

陈伯冲到李念房间,看到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他把视频的事告诉了她。李念听完,脸色苍白。

“他是我……堂哥?”

陈伯点头:“但他以为他父亲是姬重光害死的,所以他要报仇。现在他接近我们,很可能想借机害你。”

李念咬着嘴唇:“那我们怎么办?”

陈伯想了想:“报警。让小周抓他。”

——

但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敲门声。陈伯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姬无命站在门口,抬头看着他,微笑着挥了挥手。

陈伯心里一沉。他来干什么?

李念说:“爸,别开门。”

但姬无命已经自己推门进来了——门没锁。他走上楼,站在李念房间门口,看着他们。

“陈老师,妹妹,别紧张。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说:“我确实是姬君的儿子。但我不恨你们,我恨的是姬重光。他害死了我父亲,还霸占了姬家的一切。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机会报仇,现在他终于死了,我也解脱了。”

陈伯警惕地看着他:“那你接近我们干什么?”

姬无命说:“我想和你们一起,把绛人秘密公开。我父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这些历史重见天日。姬重光一直阻止,现在他不在了,我们可以做了。”

陈伯说:“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姬无命苦笑:“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会证明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我父亲姬君的研究成果,包括他对绛人藏甲的所有推测。他死前寄给我母亲,让我以后有机会交给合适的人。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们。”

说完,他转身下楼,消失在夜色中。

陈伯和李念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

小周赶来后,他们一起看了U盘里的内容。里面确实是姬君的研究,比陈伯父亲的手稿更详细,还有一些独家的线索。其中提到,绛人藏甲的第三处“心藏”,其实是一个地点,在绛都故城的某处,需要姬氏后人的血才能开启。

陈伯说:“这和李念有关。”

李念看着那些资料,突然说:“爸,我想去那个地方看看。”

陈伯犹豫了。姬无命刚出现,就提供这个线索,会不会是陷阱?

小周说:“我们可以先去勘查,如果有危险,就撤退。”

陈伯想了想,点点头。

——

第二天,他们来到绛都故城遗址。根据姬君的资料,那个地点在古城东北角的一口枯井下。枯井早已被填平,上面建了一座民房。民房的主人已经搬迁,房子空着。

他们进入民房,找到枯井的位置,挖开覆盖的土层,露出一口深井。小周让人用设备探测,发现井底确实有空间。

李念说:“我下去。”

陈伯拦住她:“太危险。”

李念摇头:“需要姬氏后人的血,我是唯一的姬氏后人。让我去。”

小周想了想,说:“让她下去,我们在上面守着。安全绳系好,有问题就拉上来。”

李念系上安全绳,慢慢下到井底。井底有一个石门,门上有一个凹槽,像是放血的地方。她用匕首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凹槽上。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个石匣。她打开石匣,里面是一卷竹简,还有一封信。

她把东西拿出来,爬上井口。

陈伯接过竹简,展开,上面写着:

“绛人之心,非血非脉,乃志也。有志者,可传千古。今以余血开启此门,证明汝乃真守心人。此简所载,乃绛人最后之言:晋国史书,分藏三处,器、史、心。心者,非物,乃人。汝既至此,当知所守。守心者,守史也。历史不灭,心则不灭。”

陈伯读完,眼眶湿润。

那封信是姬君写的,收信人是“吾女姬念”。信中,姬君解释了为什么给她取名“念”——因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希望女儿能记住姬家的使命,守护历史真相。

李念捧着信,泪流满面。她从未见过亲生父亲,但此刻,她感受到了他的爱。

——

傍晚,他们回到老宅。李念把信和竹简收好,心里平静了许多。

陈伯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夕阳。一切似乎都结束了,但姬无命突然出现,又让他隐隐不安。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陈老师,你们拿到了心藏的东西吧?恭喜。但别忘了,姬重光还藏了最后一样东西,在他书房的暗格里。那才是真正的杀手锏。有兴趣的话,去看看。——姬无命”

陈伯愣住了。还有?

他立刻打电话给姬无命,对方关机。

——

第二天,他们再次来到姬家老宅。在姬重光的书房里,果然找到了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是一个铁盒,铁盒里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写着:

“晋国秘史——姬重光录”

翻开,里面记载的内容触目惊心:晋景公杀伯宗的真相,赵氏孤儿的真实身份,还有晋国历代国君的隐秘……很多内容足以颠覆现有的历史认知。

小周皱眉:“这些东西,如果公开,会引起轩然大波。”

陈伯点头:“但也是珍贵的史料。应该交给专家研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几个人走到门口,只见几辆黑色轿车停下,下来一群穿西装的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走到陈伯面前,出示证件:“我是国家安全局的,这些资料涉及国家机密,需要封存。请配合。”

陈伯愣住了。国家机密?

中年男人说:“这些晋国史书里,可能包含一些影响国家稳定的内容。我们需要鉴定。暂时由我们接管。”

小周想说什么,但对方手续齐全,她也没法阻拦。

陈伯看着那些人把铁盒和竹简全部带走,心里空落落的。

李念握住他的手:“爸,别难过。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陈伯点点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

深夜,陈伯失眠了。他坐在书房里,反复回想今天发生的事。那些自称国安的人,真的可靠吗?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他打开电脑,想查一下那个人的证件号,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陈老师,你们被骗了。那些人是假的,是姬无命安排的。他拿到了所有资料,现在正准备出境。想追回,就来码头。——朋友”

陈伯猛地站起来,打电话给小周。小周立刻核实,发现那个证件号确实是伪造的。

“快,去码头!”

——

码头上,一艘快艇正准备离岸。姬无命站在船上,手里提着那个铁盒,看着岸上赶来的陈伯等人,微微一笑。

“陈老师,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所有东西。再见。”

快艇发动,冲入夜色。

陈伯冲上码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念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去的快艇,喃喃道:“他终究还是骗了我们。”

陈伯握紧拳头,但无能为力。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几艘海警船从两侧包抄过来,灯光照亮了海面。快艇被拦截,姬无命被押上岸。

小周松了口气:“还好我提前通知了海警。”

姬无命被押到陈伯面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看着李念,说:“妹妹,我本来不想伤害你。但你们毁了我的计划。”

李念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姬无命冷笑:“为什么?因为我父亲被姬重光害死,我母亲改嫁后郁郁而终。我从小就知道,我要报仇。这些年我隐姓埋名,就是为了今天。可惜,功亏一篑。”

陈伯说:“你父亲不是姬重光害死的,是姬重光杀了你父亲?但姬重光也是你父亲的哥哥……”

姬无命打断他:“不重要了。反正他们都死了。我也完了。”

他被押上警车,带走了。

——

天亮了。陈伯和李念站在码头上,看着海面上升起的朝阳。

“爸,一切都结束了吗?”李念问。

陈伯摇摇头:“也许吧。但绛人的秘密,永远留在了历史里。”

他转身,看到小周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铁盒。

“陈老师,东西都追回来了。专家说,这些史料价值连城,但需要慢慢研究。”

陈伯接过铁盒,抚摸着封面上的字:“晋国秘史”。

“周警官,我想把这些捐给国家。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参与研究。我想完成父亲和姬君的遗愿。”

小周笑了:“这没问题。你是最好的专家。”

——

一个月后,陈伯坐在省图书馆的研究室里,面前摊开着那些竹简。李念在旁边帮他整理资料。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陈伯抬头,愣住了。

是姬无命。

“你……你不是在看守所吗?”

姬无命笑了笑:“我保释出来了。而且,我想通了,不再报仇了。我想和你们一起研究。”

陈伯警惕地看着他。

姬无命说:“真的。我在里面想了很多,仇恨解决不了问题。我父亲希望看到的是这些史料重见天日,不是我们互相残杀。”

李念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留下,但只能做基础工作。重要的资料,暂时不能给你看。”

姬无命点头:“谢谢。”

——

夜里,陈伯独自在研究室加班。他翻开一本竹简,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是姬君的笔迹:

“绛人最后遗言:守心者,守史也。但史之外,尚有物焉。那物藏在……”

后面的字模糊不清。

陈伯愣住了。还有东西?

他正要仔细辨认,突然停电了。整个研究室内一片漆黑。

黑暗中,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陈老师,你终于发现了。”

是姬无命的声音。

陈伯心里一紧:“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要一样东西,那件真正的宝物。你交出来,我马上走。”

陈伯攥紧手里的竹简:“没有宝物,只有史料。”

“撒谎。”姬无命冷笑,“绛人藏甲,器、史、心之外,还有‘秘’。那才是真正无价的东西。我父亲当年告诉过我。”

陈伯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别怪我了。”

黑暗中,一道手电光照过来,姬无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

陈伯后退一步,背抵着书架。

就在这时,灯亮了。小周带着几个警察冲进来,将姬无命按倒在地。

“就知道你不老实。”小周冷笑,“保释期间持刀威胁,这次你跑不掉了。”

姬无命被押走,临走时回头看了陈伯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

陈伯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小周走过来:“陈老师,你没事吧?”

陈伯摇摇头,低头看向手里的竹简。那模糊的字迹,到底是什么?

他决定,这个秘密,就让它永远藏在历史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