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案
晋景公欲杀败军之将荀林父、士渫浊谏止案
公元前597年,楚国攻打郑国,晋景公派荀林父率军救郑。晋军渡过黄河后,因内部将帅不和、指挥失当,在邲地(今河南郑州北)被楚军击败,损失惨重。荀林父作为主帅,引咎请死。晋景公盛怒之下欲准其请。大夫士渫浊(士贞子)挺身谏阻,他以城濮之战后晋文公因楚国名将子玉尚存而忧、及其被杀而喜的史实为例,指出诛杀败军之将等于“重荆胜也”,帮助敌人消除后患。他又以“困兽犹斗”为喻,强调荀林父是“社稷之卫也”,日后必能尽心报国。晋景公纳谏,赦免了荀林父,并恢复其职位。
郑伯肉袒牵羊降楚、楚庄王舍郑案
公元前597年,楚庄王因郑国背楚向晋,亲率大军围困郑都。郑国坚守三个月后城破,郑襄公依照古礼,脱去上衣、裸露上身,手牵羔羊,在城门口迎接楚庄王,以示彻底臣服。他言辞恳切,恳请楚王哀怜郑国社稷,哪怕赐予一块不毛之地,也愿从此唯命是从。楚庄王见其诚惶诚恐,认为讨伐的目的在于征服不服之国,既然郑国已表示顺服,便不应再贪图其土地。于是下令楚军后退三十里,接受郑国投降,并与郑国缔结和平盟约。此事成为不久后晋、楚“邲之战”的导火索- 1 - 4 - 9 。
夏徵舒弑陈灵公案
公元前599年,陈国发生一起因君主荒淫无道引发的弑君事件。陈灵公与大臣孔宁、仪行父三人,均与大夫夏御叔之妻、夏徵舒之母夏姬私通,甚至在朝堂上穿着夏姬的内衣嬉戏炫耀。大夫泄冶进谏被杀。某日,陈灵公等三人在夏徵舒家中饮酒,席间陈灵公开玩笑说夏徵舒长得像仪行父,此话暗指夏徵舒可能是私生子,深深激怒了他。夏徵舒愤而在马厩设伏,待陈灵公出门时将其射杀。孔宁、仪行父逃亡楚国,夏徵舒则自立为陈侯。次年,楚庄王以讨伐弑君逆贼为名,率诸侯联军攻破陈国,将夏徵舒处以车裂之刑 。
子越椒弑楚庄王未遂、族灭案
案件发生于春秋时期的楚国。时任令尹子越椒(斗越椒)出自世代掌控楚国大权的若敖氏家族。因楚庄王重用亲信,子越椒感到权力受威胁,遂囚杀司马蒍贾,率先起兵反叛。楚庄王曾以楚国三位先王的后裔为人质求和,但被子越椒拒绝。双方决战于皋浒。战中,子越椒以其过人的箭术连射楚庄王,两箭均险些命中,楚军士气受挫。楚庄王急中生智,宣称先王的神箭已被子越椒用完,以此稳定军心并击鼓反攻。最终,楚将养由基与子越椒比箭,并将其一箭射杀。叛军溃败,楚庄王乘胜将若敖氏家族几乎尽数诛灭。
邴歜、阎职弑齐懿公复仇案
齐懿公为公子时,与邴歜之父邴原争田失败,即位后虽邴原已死,仍掘墓刖尸;又因阎职之妻貌美,强纳宫中,却让邴歜为御者、阎职为骖乘,随身侍从。公元前609年夏,懿公游申池,邴歜与阎职浴于池中,互相以“断足子”和“夺妻者”戏谑,激起旧恨,遂合谋复仇。趁懿公醉卧竹林,二人将其杀死,弃尸竹中,而后从容祭告祖庙,携家财逃往楚国。懿公死后,齐人因其骄恣暴虐,废其子,迎立公子元即位,是为齐惠公。
公子商人(齐懿公)与邴歜父邴原争田案
齐懿公公子商人,在其父齐桓公在世时,曾与齐国大夫邴原争夺田邑边界。管仲判定邴原理直,将田地判归邴氏,商人因此怀恨在心。多年后,商人弑杀侄子夺取君位,成为齐懿公。此时邴原已死,齐懿公为报旧怨,下令尽夺邴氏之田,并掘开邴原坟墓,砍断其尸体的脚以泄愤。他还强令邴原之子邴歜做自己的仆人(驾车),并强夺了车夫阎职的妻子,让阎职仍担任骖乘。公元前609年夏天,齐懿公到申池游玩,邴歜与阎职在池中洗澡时,通过互相戏谑激怒对方,共同回忆起齐懿公对他们的羞辱,遂合谋在竹林中将齐懿公杀死,弃尸竹中,而后从容祭告祖庙,逃离齐国。
郕太子朱儒以夫钟奔鲁案
公元前615年,郕国(始封君为周文王之子叔武,伯爵)国君去世。郕国太子朱儒此前一直居于夫钟邑,因不得国人顺服,在其父去世后未被拥立。国内另立新君,朱儒遂携其私邑夫钟及郕国宝器邽玉出奔鲁国。鲁文公以迎接诸侯的礼仪隆重接纳了朱儒。然而,《春秋》仅书“郕伯来奔”,未记载其献地之事,以示尊重诸侯。后世学者对鲁国此举及《春秋》书法的深意多有讨论。
宋昭公欲去群公子、乐豫辞司寇案
公元前620年,宋成公卒,其子杵臼即位,是为宋昭公。昭公为巩固君权,欲铲除众公子(公族势力)。司马乐豫以“公族为公室枝叶”的比喻劝谏,昭公不听。此举引发宋穆公与宋襄公族人的强烈不满,他们率领国人攻入宫中,杀死昭公支持者公孙固和公孙郑。后经六卿调解,乐豫让出司马之位给昭公之弟公子卬,事件暂平。次年,因昭公对其祖母宋襄公夫人不敬,夫人联合戴氏之族,杀死昭公党羽公子卬、孔叔等人,昭公势力被严重削弱。公元前611年,襄公夫人为支持深受国人爱戴的公子鲍(即宋文公),在昭公外出打猎途中,派帅甸将其杀死,宋国遂立公子鲍为君。
贾季使续鞫居杀阳处父案
公元前621年春天,晋国在夷地举行阅兵仪式,期间调整军制并任命中军将。原本襄公欲命狐射姑(贾季)将中军,赵盾为佐。但太傅阳处父从温地回来后,建议改在董地阅兵,并提议改换中军人选。阳处父曾是赵衰的部属,偏向赵氏,认为赵盾更有才能,对国家有利。晋襄公采纳其建议,将贾季与赵盾的职位对调,赵盾自此开始执掌晋国国政。贾季因此怨恨阳处父夺其权位,又深知阳处父在朝中孤立无援,便于同年九月派族人续鞫居刺杀了阳处父。事发后,晋国在十一月处死了续鞫居,贾季则逃亡至狄国。当时执政的赵盾虽因贾季曾羞辱过自己的属下,但仍派人将贾季的家属与财产安全护送至边境。
胥臣论敬与德以举贤案
晋国大夫胥臣出使途中路过冀地,看见前罪臣郤芮之子郤缺在田间除草,其妻送饭时两人相敬如宾。胥臣深受感动,认为郤缺是一个有德行的人,便邀请他同返晋都,并向晋文公举荐。晋文公以郤缺之父郤芮曾是叛臣为由,表示疑虑。胥臣以“敬,德之聚也”立论,认为敬是德行的集中体现,并举舜用禹、齐桓公用管仲为例,主张用人应取其长处,不应受父辈牵连。晋文公采纳其言,任命郤缺为下军大夫。郤缺后来屡立战功,成为晋国一代名臣。
卫侯归国、宁武子与卫人盟誓案
城濮之战后,晋国霸权确立,卫成公因亲楚失国出奔,其弟叔武摄政,大夫元咺辅之。晋文公许卫成公归国复位。为调和随君出奔者与留守国内者之间的矛盾,大夫宁武子在宛濮与卫国国人盟誓,约定双方不计前嫌、和睦共处。然而,卫成公疑心未消,提前归国,其前驱公子歂犬、华仲竟将喜而出迎的叔武射杀。元咺愤而奔晋,向晋侯控告卫成公。晋国受理此案,组织庭审,因君臣不便对簿,由宁武子为辅,针庄子代卫侯为坐,士荣为大士(法官)与元咺对质。结果卫侯败诉,士荣被杀,针庄子被处刖刑,宁武子因忠获免。卫成公被晋国执送京师囚禁,元咺归国另立公子瑕为君。
卫侯与元咺争讼案
城濮之战后,卫成公因畏惧晋国而出逃,命其弟叔武摄政,大夫元咺辅佐。期间,有人诬告元咺拥立叔武,卫成公听信谗言杀死了元咺之子元角。尽管如此,元咺仍尽职尽责,助叔武守国。后卫成公回国前,与留守大臣盟誓,约定双方不计前嫌。但卫成公提前回国,其前驱公子歂犬竟将迎接的叔武射杀。元咺逃往晋国,向霸主晋文公控诉卫成公。晋文公受理此案,召集诸侯会审。因君臣不能对理,卫成公派宁武子、针庄子、士荣等人代理诉讼。最终卫成公败诉,士荣被杀,针庄子被处刖刑,宁武子因忠诚而免罪。卫成公被晋国押送至京师囚禁,元咺回国另立公子瑕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