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案
晋韩厥告老案
公元前566年,历经晋国五朝的元老韩厥(韩献子)向晋悼公请求告老退休。按照宗法制,理应立其长子韩无忌为继承人,但韩无忌患有残疾(废疾)。韩无忌以《诗经》中关于为官应勤勉尽职、亲近庶民的信条为由,认为自己才能不足,不足以取信于民,坚决请求将继承之位让给其弟韩起。韩无忌还指出,韩起平时与贤者田苏交游,田苏称赞其“好仁”,具备“恤民为德,正直为正,正曲为直”的优秀品质。晋悼公最终采纳了无忌的谦让之请,准许韩厥告老,并让韩起接替其位入朝为卿。晋悼公同时赞赏韩无忌的仁德,任命他担任首席公族大夫。
崔杼杀高厚案
崔杼杀高厚案是春秋齐国一场政变的关键环节。齐灵公废太子光(吕光),改立宠姬戎姬所抚养的公子牙为太子,并任命高厚为太傅辅佐。公元前554年,齐灵公病重,早有异心的权臣崔杼暗中将废太子光迎回,并拥立其为君,是为齐庄公。庄公即位后,崔杼随即展开清算,在同年八月将太傅高厚杀死,并抄没其家产。高厚之死标志着庄公政权的巩固和崔杼专权的开始,为后来崔杼弑君及崔氏灭门埋下了伏笔。
魏绛戮扬干之仆、自拘请罪案
公元前570年,晋悼公在曲梁与诸侯会盟,其弟扬干仗势扰乱军队行列。执掌军法的司马魏绛为整肃军纪,不顾扬干是国君之弟,依法处死了为扬干驾车的仆人。晋悼公闻讯大怒,认为魏绛此举是羞辱自己及弟弟,扬言必杀魏绛。魏绛在执法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主动前来并向悼公呈上书信,信中陈述了自己身为司马必须维护军法的理由,认为自己未能提前训导以致动用刑罚,罪责深重,请求将自己交给司寇处死。呈书后,魏绛准备拔剑自杀,被士鲂、张老等人劝阻。晋悼公读信后深受震动,意识到魏绛执法是为国家大局,不顾个人安危。他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脚跑出宫向魏绛道歉,承认是自己没有管教好弟弟才导致其犯法,恳请魏绛不要自杀,以免加重自己的过错。事后,悼公不仅没有处罚魏绛,反而更加重用他,任命他为新军将佐。
晋厉公杀三郤案
公元前575年晋国在鄢陵之战中击败楚国,卿族郤氏(郤锜、郤犨、郤至)权势达到顶峰,引起晋厉公和中军将栾书的猜忌与不满。晋厉公宠臣胥童因家族旧怨与郤至有仇,与栾书合谋构陷郤至。栾书指使楚国俘虏诬告郤至通楚欲拥立公子周为君,并设计让郤至在周京与公子周会面,晋厉公由此确信郤至谋反。次年十二月,晋厉公借狩猎冲突为由,命胥童率八百甲士突袭郤氏,杀死三郤,并陈尸朝堂。胥童趁机劫持栾书、中行偃,但晋厉公以“不忍益杀”为由赦免二人,仅任胥童为卿。
宋司马华弱被同僚子荡辱、宋平公罢黜案
案件概述:宋国司马华弱与同僚乐辔(子荡)自幼相识,关系亲密。成年后同朝为官,仍时常互相戏谑攻讦。公元前567年的一次朝会上,乐辔在与华弱嬉闹时突然发怒,竟在朝堂之上用弓套住华弱的脖子,如同给犯人施加枷锁一般。宋平公恰好目睹此景,认为身为掌管军事的司马却在朝堂之上受辱被人用弓锁喉,这样的懦弱之人难以在战场上取胜,于是下令将华弱驱逐出宋国。华弱被迫逃亡至鲁国。事后,司城子罕认为两人均有罪过却处罚不一,有违刑罚公正,主张乐辔在朝堂之上专横侮辱同僚,罪过更大,也应被驱逐。宋平公随后也驱逐了乐辔。乐辔对此心怀不满,曾用箭射子罕家门以示威胁,但子罕宽厚待之,不计前嫌。
郤至献楚捷案
公元前575年晋国在鄢陵之战中大败楚国。战后,晋厉公派新军佐郤至到周王室进献楚国的战利品(即“献捷”)。郤至在洛邑与周卿士单襄公交谈时,多次夸耀自己的功劳,言辞之间颇为自矜。单襄公私下对大夫们预言,郤至如此夸耀自己,盖过他人,必然会招致怨恨,恐怕将有灾祸临头。果然,郤至回国后,因其家族的显赫及自身的居功自傲,引起了正卿栾书的嫉恨。栾书设计诬陷郤至欲废掉晋厉公、改立孙周为君。晋厉公由此猜忌郤至,最终于次年(前574年)借宠臣胥童等人之手,将郤至及其族兄郤锜、叔父郤犨(合称“三郤”)一同诛杀。
赵庄姬谮杀赵同、赵括案
公元前583年,晋国发生了一起由家族内乱引发的政治惨案。赵氏家族内部,赵婴与侄媳赵庄姬(赵朔之妻)私通,事情败露后,赵婴被其兄赵同、赵括驱逐出晋国 - 2 - 8 。赵庄姬为此怀恨在心,便向晋景公诬告赵同、赵括将要作乱 - 8 - 10 。与赵氏家族有权力矛盾的栾氏、郤氏出面为她作伪证 - 3 - 8 。晋景公听信谗言,出兵讨伐赵氏,杀死了赵同、赵括,并没收其封地 - 1 - 5 - 10 。赵朔之子、赵庄姬所生的赵武(即日后复兴赵氏的赵文子)因其母为晋国公主,得以被养育于晋景公宫中而幸免于难 - 1 - 10 。
申公巫臣为夏姬奔晋、楚子重子反杀巫臣族案
春秋时期,楚庄王伐陈,获美艳的夏姬。申公巫臣以“贪色为淫”劝庄王勿纳,亦劝欲娶夏姬的司马子反罢手,庄王遂将夏姬赐予连尹襄老。后襄老战死,其子黑要烝于夏姬。巫臣本人却暗慕夏姬,设计让夏姬借寻夫尸之名先归郑国,自己随后借出使齐国之机,在郑国带上夏姬私奔,原想投奔齐国,因避齐败遂降晋国。楚将子重因巫臣曾阻其请赏封地而积怨,子反因巫臣曾阻其娶夏姬而怀恨。二人趁楚共王初立,联手诛杀巫臣留在楚国的族人子阎、子荡及黑要等,并瓜分其家产。巫臣在晋国得知后,写信痛斥二人“谗慝贪惏”、“多杀不辜”,发誓定让他们“疲于奔命以死”。为报仇,巫臣亲自为晋国出使吴国,教吴人车战、布阵,助吴国崛起并不断袭扰楚国边境,导致子重、子反一年之内七次奔命,楚国疲于应对。
晋梁山崩、绛人谏晋景公案
公元前586年,晋国梁山发生山崩,壅塞黄河,三日不通。晋景公紧急召见大夫伯宗商议。伯宗在回绛都途中,遇到一位翻车的绛人(车夫)。伯宗起初欲鞭其让路,绛人以“传为速也,若俟吾避,则加迟矣,不如捷而行”回应,伯宗奇之,遂向其请教应对山崩之策。绛人指出,山崩是因土壤朽坏,国君作为山川之主,应率群臣穿素服、哭祭、祈祷并反思国政。伯宗依言献策,晋景公照办后,传说黄河恢复流通。事后,景公问伯宗何以知之,伯宗隐瞒了绛人的贡献,诈称是自己所想。
赵婴齐与侄媳庄姬通奸、放逐案
晋国赵氏家族内部因乱伦丑闻引发的一系列政治惨剧。赵朔(赵盾之子)死后,其叔父赵婴齐与朔之遗孀庄姬(晋景公之姐)通奸。赵婴齐的两位同母兄赵同、赵括(时为赵氏宗主)以此为耻,于公元前587年将赵婴齐放逐至齐国,赵婴齐最终客死异乡。庄姬因此怀恨在心,于公元前583年向弟弟晋景公诬告赵同、赵括谋反。早已忌惮赵氏权势的正卿栾书等人随即出面作伪证。晋景公遂借机发兵诛杀赵同、赵括,并灭其族,史称“下宫之难”或“原屏之难”。庄姬携其子赵武(即日后的“赵氏孤儿”)避居宫中,得以幸免。
晋智罃被囚于楚、郑贾人谋救案
公元前597年,晋楚邲之战中,晋国大夫智罃被楚国俘虏。其父荀首在战斗中俘获了楚王子谷臣和连尹襄老的尸体,为日后交换埋下伏笔。十年后(前588年),荀首已位居晋国中军佐,晋国遂提出用谷臣及襄老之尸换回智罃,楚共王同意。临行前,楚共王以“怨乎?德乎?何以报我?”三问试探智罃,智罃均以国家社稷为重,不卑不亢,表示归国后若领军作战,当“竭力致死,无有二心”,尽臣子之礼以报国,楚共王对其风骨深表钦佩,厚礼相送。此前,一位郑国商人曾计划将智罃藏于大布袋中救出楚国,但计划尚未实施,智罃已被正式释放。后来这位商人到晋国,智罃仍厚待如救命恩人。商人却认为自己无功不受禄,不愿“以小人厚诬君子”,遂离开晋国前往齐国。
齐顷公执晋使郤克案
公元前592年,晋国执政郤克出使齐国,邀请齐顷公参加盟会。齐顷公为博母亲萧同叔子一笑,在郤克上朝时让母亲藏在帷幕后观看。因郤克患有驼背(一说跛足),萧同叔子见后笑出声来。郤克深感羞辱,当场发誓报复,未完成使命便回国。公元前589年,齐国攻伐鲁、卫两国,鲁、卫向晋国求援。此时已执掌晋国大权的郤克率晋、鲁、卫联军与齐军战于鞍,齐军大败。齐顷公险些被俘,幸由车右逢丑父换衣相救得以脱身。齐军败退后,晋军追至齐国腹地,齐顷公派国佐求和。郤克提出以齐国国母萧同叔子为人质并将齐国田间道路改为东西向两个侮辱性条件,国佐据理力争,最终郤克让步,齐晋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