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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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婴的选择

车在夜色中开了很久,陆景深一直在后视镜里留意有没有追踪。没有,那些黑衣人没有追上来。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我们去哪儿?”钟晚晴问。

陆景深想了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安顿下来。我知道有个地方。”

他凭着记忆中的线索,把车开到城东一片老旧的工厂区。这里早就废弃了,到处是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他把车停在一栋废弃的车间门口,熄了火。

“这里安全吗?”林嘉佑看着四周,有些不安。

“暂时安全。”陆景深说,“组织的人不会想到我们来这种地方。”

几个人下车,走进车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生锈的机器设备。陆景深找了个角落,清理出一块地方,让大家坐下休息。

“你刚才说,看到了另一个庆忌?”钟晚意问。

陆景深点头。

“你能确定吗?”

“能。”陆景深说,“我体内的记忆对他的气息有反应。那种感觉很强烈,就像……就像遇到同类。”

“那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现在那里?”

陆景深摇头:“不知道。但他没有动手,只是看着我。”

林嘉佑皱眉:“会不会是组织派来的?”

“有可能。”陆景深说,“但如果是组织的人,他为什么不直接下来抓我们?”

几个人沉默。这个问题谁也答不上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钟晚晴问。

陆景深想了想:“先休息一晚,明天按原计划行动。我去会所,你们去古玩店。不管那个庆忌是谁,我们都要继续查下去。”

大家没有异议。几个人靠着墙,闭目养神。陆景深睡不着,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个身影。

那个庆忌的气息,和他体内的记忆产生了共鸣。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隐隐觉得,那个人和自己有某种联系。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又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背对着他。他走过去,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可那人始终不转身。

“你是谁?”他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远方。陆景深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看见一座古老的宗祠,香火缭绕。宗祠里,有一个牌位,上面写着两个字:庆忌。

他猛地惊醒,天已经亮了。

几个人陆续醒来,简单吃了点干粮,准备出发。陆景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钟晚晴:“你们拿着,有事联系。我用另外一部。”

他从车里翻出一部旧手机,是那些黑衣人留下的。开机后,里面只有几个联系人,都是代号,没有名字。

“小心点。”他对三个人说,“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先撤。”

钟晚晴点头:“你也小心。”

分头行动。陆景深开车去城西,那家会所在一个高档商业区,对外叫“兰亭会所”,实际上只接待特定会员。

他把车停在附近,步行过去。会所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保安,看起来很专业。他没有硬闯,而是绕到后面,找到一个侧门。

门锁着,但他体内的记忆里有一些开锁的技巧。他试了几下,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字画。他顺着走廊往里走,经过几个包间,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走到最里面,有一扇双开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他躲在拐角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每过十分钟,他们会有一人离开去上厕所,另一人留守。

他等了十分钟,果然,一个人离开。他趁机闪身过去,在那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掌击晕了他。然后推开大门。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会议室,一张长桌,周围坐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正在讲话。看见陆景深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谁?”中年男人问。

陆景深没有回答,只是扫视了一圈。这些人里,有几个他认识——是省城有名的企业家,还有一个是某局的副局长。

“我是谁不重要。”陆景深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谁。”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站起身来:“你是组织的人?”

“算是吧。”陆景深走近,“我想知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从旁边冲过来。陆景深没有躲,直接迎上去。他的动作快得让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几秒钟后,两个保镖就倒在地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那些人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问最后一遍。”陆景深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我们……我们在讨论一批货。”

“什么货?”

“古董。”中年男人说,“是从国外回流的一批青铜器。组织让我们经手,然后转给某个买家。”

“买家是谁?”

“不知道。我们只负责中间环节,从不过问最终买家。”

陆景深盯着他,确认他没有说谎。

“那批货在哪儿?”

“在仓库里,城北的一个仓库。”

陆景深让他写下地址,然后说:“你们可以走了。但记住,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那些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景深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的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古代的官员,穿着蟒袍,威风凛凛。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印章:庆氏。

果然是组织的产业。

他拿出手机,拍下那幅画,然后离开。

开车去城北,找到了那个仓库。仓库很大,门口有保安。他绕到后面,翻墙进去。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他找到那批青铜器的位置,打开箱子查看。

确实是真品。春秋时期的青铜鼎、簋、壶,每一件都是国宝级文物。这批货要是流出国外,损失不可估量。

他拍了照片,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个庆忌。

他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仓库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个气息,和昨晚一模一样。

“你是谁?”陆景深问。

那个人影慢慢走进来。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长发披肩,穿着一件深色风衣。她长得很美,但眼神很冷,像是千年的寒冰。

“我是庆忌。”她说。

陆景深心里一震:“你也是?”

“对。”女人看着他,“和你是同一个传承。”

“不可能。那个名字只能传给一个人。”

“那是他们骗你的。”女人走近,“那个名字,可以传给多人。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而已。”

陆景深警惕地盯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我是你父亲的朋友。”

陆景深愣住了。父亲的朋友?

“你父亲当年退出组织,我帮过他。”女人说,“后来他死了,我想替他报仇,却被组织囚禁了二十年。”

“二十年?”

“对。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地方,不断给我灌输那些记忆,让我成为庆忌的另一个继承者。”女人伸出手,手心也浮现出一个印记,“我也是最近才逃出来的。”

陆景深看着那个印记,和自己的身体产生共鸣。她说的是真的。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出手帮我?”

“我想看看你的实力。”女人说,“你通过了。”

“现在你想怎么样?”

“和你联手。”女人说,“扳倒组织。”

陆景深沉默。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我知道你不信我。”女人说,“但你迟早会信的。因为你父亲临死前,托我照顾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陆景深。照片上,父亲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起,两个人都在笑。那个女人,就是眼前的她。

陆景深的手微微颤抖。他记得这张照片,小时候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叫苏念。”女人说,“你父亲叫我念念。”

陆景深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也许,她真的是父亲的朋友。也许,她真的是来帮他的。

但他不敢轻信。经历了这么多,他知道,信任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

“我可以和你联手。”陆景深说,“但我需要时间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苏念点头:“应该的。”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那个仓库里的东西,我已经通知了文物局。他们很快就会来查封。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消失在门口。

陆景深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照片,久久没有动。

手机突然响了,是钟晚晴的号码。他接起来,那头传来林嘉佑急促的声音:“陆景深,出事了!我们被包围了,快来!”

电话断了。

陆景深心里一紧,冲出仓库,发动汽车,往城南疾驰。

他不知道那个苏念是不是可信,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城南,古玩店,钟晚晴他们正在等着他。

而那个包围他们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