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男友
陆沉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走着,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手机充上电已经半小时了,他开了机,翻出那条老张发来的消息——定位信息,时间下午六点二十三分。他把截图发给老张,老张看了半天,皱着眉摇头。
“这不是我发的。”老张说,“你看这个头像,是我没错,但这个微信号跟我差一个字母。”
陆沉凑过去看。老张的微信号是zhangjianguo110,那条消息的发送者微信号是zhangjianguo11O——最后一位是字母O,不是数字0。
“有人冒充我。”老张说,“高仿号,头像朋友圈都了一遍。”
“谁干的?”
“不知道。”老张点了根烟,被护士瞪了一眼,掐灭了,“但这个人知道我在查这个案子,知道张海东的地址,还能提前赶到杀人。”
陆沉想起那双眼睛,那双在雪夜里盯着他的眼睛。
“灰衣人。”他说,“那个人一直在盯着我们。”
老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有个事。”
“什么?”
“张海东的死法,跟前四个不一样。”老张翻开手机里的照片,“前四个都是意外,伪装成煤气泄漏、溺水、车祸。这个是被勒死的,没伪装。”
陆沉接过手机看。张海东脖子上的钢丝勒得很深,脸已经发紫,眼睛瞪得老大。
“凶手不装了?”
“可能是来不及装,也可能是故意的。”老张说,“示威。”
陆沉把手机还给他,想起阿豪查到的转账记录。二十万,五年前,让那个女老师社死。如果那个转账是真的,老张就有重大嫌疑。但老张现在表现得完全不知情。
“老张。”他开口。
“嗯?”
“五年前林倩的案子,你参与过吗?”
老张愣了一下,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你在刑警队,当时有没有接手过这个案子?”
“没有。”老张说,“林倩跳楼那会儿我在治安大队,不管刑侦。后来调到刑警队是两年前的事。”
陆沉点点头,没再问。但老张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审视。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陆沉站起来,“我去看看林溪。”
他转身往病房走,老张在后面叫住他:
“陆沉。”
他回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知道。”
——
林溪的病房里,周野坐在轮椅上,握着她的手。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窗外。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天边透出一线灰白。
陆沉推门进去,周野转过头。
“怎么样了?”
“张海东死了。”陆沉说,“被人勒死的。”
周野愣了一下,林溪的眼睛动了动。
“谁杀的?”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凶手跑了。”陆沉拉过椅子坐下,“但有个新发现。”
他把手机递给周野,上面是阿豪查到的转账记录。
“五年前,有人从东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账户转了五千块给李萌的母亲。这家公司的法人是张海东,背后出资的是海东网络。海东网络五年前接过一个大单,客户叫张建国,转了二十万,要求是‘让那个女老师社死’。”
周野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张建国?老张?”
“对。”陆沉说,“但老张说不是他,而且五年前他不在刑警队,在治安大队。”
周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转账记录,能查到具体时间吗?”
“阿豪说能,但需要时间。”
“让他查。”周野把手机还给陆沉,“查清楚这笔钱是从哪个账户转出来的,什么时间转的,IP地址是什么。”
陆沉点点头,给阿豪发消息。
林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张海东死了,名单上还剩三十一个。”
陆沉看着她,她的脸还是白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个真正的凶手还在杀人。”林溪说,“而且他越来越不掩饰了。”
“你能想到是谁吗?”
林溪摇头。
周野说:“我们之前一直以为那个幕后的人是在三十七个人里,但现在看来,他可能不在名单上。”
“为什么?”
“因为名单上的人都是网暴参与者。”周野说,“但这个人出钱买通李萌母亲,制造了这场网暴,他的目的不是参与,是推动。他在名单之外。”
陆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如果周野说得对,那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害林倩?
“林倩生前得罪过什么人吗?”他问林溪。
林溪想了想,摇头:“我姐那个人,性格很好,从不得罪人。她当老师十年,学生家长都喜欢她。”
“那为什么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没人回答。
——
一个小时后,阿豪的消息回过来了。
转账记录查清楚了。那二十万是从一个个人账户转给海东网络的,账户名叫张建国,但开户行不在东城,在河北保定。转账时间是五年前九月十五日下午三点四十七分,IP地址显示在保定的一家网吧。
陆沉把消息给老张看,老张愣住了。
“保定?我这辈子没去过保定。”
“那这个张建国是谁?”
“不知道。”老张说,“但有人用我的名字开了账户。”
陆沉看着老张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老张的眼神里只有困惑和愤怒,不像装的。
“能查那个网吧的监控吗?”
“五年了,早没了。”老张说,“但可以查那个账户的开户记录,看开户的时候用的什么证件。”
他打电话给保定的同事,让他们帮忙查。半小时后,消息回来:开户用的身份证是老张的,但照片对不上。开户的人拿着假身份证办的,银行柜员没仔细看。
“有人冒充你。”陆沉说。
“对。”老张的脸色很难看,“这个人不仅冒充我转账,还冒充我发消息给你。他一直盯着我们。”
陆沉想起那双眼睛,那个灰衣人。他突然有一个念头:
“老张,你说这个人为什么要冒充你?”
“栽赃呗。”
“栽赃你什么?他杀人的时候,你都有不在场证明。前四个案发的时候,你不是在局里就是在家里,根本没法作案。”
老张愣了一下。
“对啊,那他为啥栽赃我?”
“因为他想让你成为嫌疑人,让警方调查你,转移视线。”陆沉说,“但他真正的目标,可能不是你。”
“那是谁?”
陆沉没回答,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
晚上八点,陆沉回到医院。林溪睡着了,周野在走廊里,盯着手机屏幕。
“阿豪又发了消息。”周野说,“那个二十万的账户,除了转给海东网络那笔,还转过几笔钱。”
“给谁?”
“给几个网络大V,还有论坛版主。”周野把手机递给他,“你猜都是谁?”
陆沉低头看,愣住了。
赵一鸣、张国强、刘艳、李国栋——那四个已经死的人,都在名单上。五年前,他们都收到过这个账户转的钱,少则五千,多则两万。
“这是……”
“封口费。”周野说,“或者说是酬劳。他们骂得最凶,收的钱也最多。”
陆沉的脑子嗡的一下。如果这个账户转的钱是给那些网暴者的酬劳,那这个账户的主人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出钱雇人网暴林倩,又出钱收买那几个骂得最凶的人。
而这个人,现在正在一个一个杀掉他们。
为什么?
灭口。
“他杀人是为了灭口。”陆沉说,“他怕那些人供出他来。”
周野点点头。
“那他是谁?”
“不知道。但这个账户还转过一笔钱,给一个你认识的人。”
陆沉愣了一下:“谁?”
周野翻出转账记录,指着上面的名字。
李萌的母亲,李桂芳。
五千块,五年前九月十号。
就是那笔定金。
“所以这个账户的主人,就是给李桂芳钱的那个人。”陆沉说,“也是让李萌诬陷林倩的人。”
“对。”周野说,“现在只要查出这个账户是谁开的,就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能查吗?”
“阿豪在查。”周野说,“但这个账户用的是假身份,开户时的监控也早没了,不太好查。”
陆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找李萌。”陆沉说,“她妈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银行存折、手机聊天记录,说不定能找出那个人。”
——
第二天一早,陆沉开车去昌平。雪已经化了,路上全是泥水,车轮碾过溅起一片脏雪。
李萌的家还是那副样子,破旧的平房,锈迹斑斑的院门。他敲了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院子里那几只鸡还在,但正屋的门锁着。
他绕到屋后,从窗户往里看。屋里没人,炕上的被子叠着,桌上的东西也没动。
李萌去哪儿了?
他掏出手机,拨李萌的电话。关机。
他想起上次来的时候,李萌说过她身体不好,很少出门。现在人没了,会不会是出事了?
他给老张打电话。
“李萌不见了。”
老张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查一下监控。”
十分钟后,老张回电话:
“昨天下午三点,李萌出村了,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什么车?谁开的?”
“车牌被挡住了,看不清。但监控拍到了开车的人。”老张说,“我发你手机上。”
陆沉点开照片,放大。
开车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他认得。
灰衣人。
“他带走了李萌。”陆沉说。
“对。”老张说,“而且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查那个账户了。”
陆沉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灰衣人带走李萌干什么?灭口?还是问话?
“能追踪那辆车吗?”
“正在查。”老张说,“但那个人很狡猾,走的都是小路,监控少。”
陆沉挂了电话,站在李萌家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那几只鸡在地上刨食,什么也不知道。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李萌说过,当年她妈接了电话之后特别高兴,说有钱了。那个电话,是不是就是灰衣人打的?
如果是,那灰衣人的声音,李萌应该记得。
可现在李萌被他带走了。
——
下午两点,陆沉回到医院。林溪已经醒了,周野坐在床边。他把李萌失踪的事说了。
“那个人要杀她。”林溪说。
“不一定。”陆沉说,“如果要杀,当场就杀了,何必带走?”
“那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陆沉说,“可能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周野突然开口:“那个电话。”
“什么?”
“李萌说她妈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开始让她诬陷林倩。”周野说,“如果李萌记得那个声音,那个人就有麻烦了。”
“所以他要带走李萌,确认她知道多少。”陆沉说。
“对。”
林溪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周野按住。
“你别动。”
“我要去找她。”
“你这样子怎么找?”陆沉说,“我去。”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周野叫住他。
“陆沉。”
他回头。
“小心点。”周野说,“那个人已经杀了五个,不介意再杀一个。”
陆沉点点头,推门出去。
——
傍晚的时候,老张打来电话:那辆车找到了,扔在东郊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李萌不在里面,但仓库里有挣扎的痕迹。
陆沉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仓库四周拉着警戒线,几个警察正在勘查现场。老张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来,招招手。
“进来看看。”
陆沉走进去。仓库不大,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废铁。地上有一片明显的搏斗痕迹,灰尘被蹭得乱七八糟。
“这里发现血迹了。”老张指着地上的一小滩暗红,“正在化验,可能是李萌的。”
陆沉蹲下来看。血迹已经干了,不多,但够呛。
“有发现别的吗?”
“有个手机。”老张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部老款智能机,“摔碎了,但存储卡还能读。”
陆沉接过来看。是李萌的手机。
“能恢复数据吗?”
“已经在做了。”老张说,“但需要时间。”
陆沉把手机还给老张,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地上除了搏斗痕迹,还有车轮印——那辆车开进来过。车印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又倒出去。
他顺着车印走到仓库最里面,看见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编织袋。他翻开来,下面是一个下水道井盖。
井盖被挪动过,露出一条缝。
“老张!”
老张跑过来,看了一眼,马上叫人打开井盖。
井盖下面是一条下水道,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警察拿手电往下照,照见几米深的污水,还有一根绳子,一头系在井口的铁梯上,另一头垂进水里。
“有人下去了。”
一个年轻警察自告奋勇要下去,老张拦住他,自己绑上安全绳,拿着手电下去。陆沉在上面等着,心跳得很快。
几分钟后,老张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找到了!”
陆沉的心一紧。
绳子被拉上来,先上来的是老张,然后是一具湿漉漉的身体。
李萌。
她闭着眼,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医护人员冲上来,把她平放在地上,检查脉搏。
“还有心跳!”
陆沉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李萌被抬上担架,送进救护车,脑子里乱成一团。
灰衣人把她扔进下水道,想淹死她。但她没死,被救了。
这是故意的,还是没来得及确认她死了?
——
晚上十点,医院急救室。
李萌醒了。她睁开眼,看见陆沉,愣了一下。
“你……”
“别动,你没事了。”陆沉说,“谁把你扔进下水道的?”
李萌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护士给她喂了点水,她咳嗽了几声,然后说:
“那个人……戴帽子,看不清脸。”
“他跟你说话了吗?”
“说了。”李萌说,“他问我,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那个电话的声音。”
陆沉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记得吗?”
李萌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觉得耳熟,但想不起是谁。”她说,“他听了之后,就……”
她摸了摸脖子,上面有一道红印。那个人想掐死她,但没掐成,就把她扔进了下水道。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李萌努力回忆着:“不高,跟我差不多。说话有点……有点口音,像是南方人。”
南方人?
陆沉想了想,名单上那三十几个人,大部分是北方人。
“还有什么?”
“他的手。”李萌说,“他掐我脖子的时候,我看见他手上有个疤,在虎口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虎口。
陆沉记下来,又问:“声音呢?你再仔细想想,像谁?”
李萌闭上眼睛,想了很久,然后突然睁开。
“像……像那个警察。”
陆沉愣了一下:“哪个警察?”
“上次来问过我的那个,姓张的警察。”李萌说,“胖胖的,抽烟的那个。”
老张。
陆沉的脑子嗡的一下。
——
他走出急救室,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里老张的号码。
李萌说声音像老张。老张的虎口有没有疤?他好像没见过。
但老张是北方人,没有南方口音。
不对。
他想起老张有时候说话,确实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他说过老家是江苏的。
陆沉的手在发抖。他拨了老张的电话。
“喂?”老张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儿?”
“局里,整理材料。怎么了?”
“李萌说,那个人的声音像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像我?”老张的声音变了,“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陆沉说,“你虎口有疤吗?”
“没有。”老张说,“我手上干干净净的。”
陆沉沉默着。
“陆沉,你不会怀疑我吧?”老张的声音有点急,“我干刑警三十年,从来没害过一个人。”
“我没怀疑你。”陆沉说,“但有人想让你背锅。”
他顿了顿,然后说:
“老张,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老张想了半天,说:“没有。我这人你知道,不爱得罪人。”
“那为什么那个人要冒充你转账,冒充你发消息,现在连声音都模仿你?”
老张没说话。
陆沉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老张,你以前办过的案子里,有没有什么人特别恨你?”
老张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有一个。”
“谁?”
“十年前,我抓过一个强奸犯,判了十五年。那人叫马强,河北人。他出狱后找过我,说要弄死我。”老张说,“但那也是五年前的事了,后来再没消息。”
马强。河北人。南方口音?河北是北方。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老张说,“出狱后就没消息了。”
陆沉记下这个名字,挂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黑夜,脑子里反复过着这些线索。马强,十年前被老张抓的强奸犯,出狱后扬言要弄死老张。五年前,林倩案发生。现在,有人冒充老张杀人。
这个马强,会不会就是灰衣人?
他掏出手机,给阿豪发消息:查一个叫马强的人,河北人,三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有前科。
几分钟后,阿豪回消息:
“马强,河北保定人,今年四十二岁。十年前因强奸罪被判十五年,实际服刑九年,五年前出狱。出狱后无固定住址,手机号已停机。”
保定。
那个二十万的账户,开户地就是保定。
陆沉的手紧紧攥住手机。
——
凌晨两点,陆沉开车往保定赶。
老张说马强老家在保定农村,具体哪个村不知道,但阿豪查到了他的户籍地:保定市清苑区XX村。
三个小时后,他到了那个村子。天还没亮,到处黑漆漆的。他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进去。
按照地址找到马强家的老房子,是一栋废弃的平房,门窗都没了,院里长满了草。
没人住。
他问了早起的一个老头,老头说马强家早就没人了,他妈死了,他出狱后回来过一趟,后来又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老头摇头,“他那人神神叨叨的,不好说。”
陆沉谢过他,回到车上,脑子飞快地转着。马强出狱后去了哪儿?会不会就是东城?
他给阿豪发消息:查马强五年前到现在的活动轨迹。
阿豪回:不好查,但可以查他的手机号,如果有实名注册的话。
几分钟后,阿豪的消息来了:
“马强的手机号五年前注销了,但有一个新号,三年前开的,实名是他妈的名字。这个号的基站记录显示,他大部分时间在东城。”
东城。
灰衣人就在东城。
陆沉发动车子,往回赶。
——
下午三点,陆沉回到东城。他直接去了老张的办公室。
老张正对着电脑发呆,看见他进来,抬起头。
“查到了?”
“马强。”陆沉说,“他现在就在东城。”
老张的脸色变了。
“他在哪儿?”
“不知道,但肯定在。”陆沉把阿豪查到的信息给他看,“他三年前就开始在东城活动了。”
老张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他想干什么?”
“报复你。”陆沉说,“但他不直接杀你,而是杀那些网暴者,冒充你,让你背锅。最后你再‘畏罪自杀’,一切完美。”
老张的手握紧了拳头。
“他妈的。”
“现在关键是找到他。”陆沉说,“李萌看见他虎口有疤,这是重要特征。如果能在名单上的人里排查……”
他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是周野。
“陆沉,出事了。”周野的声音很急,“林溪不见了。”
陆沉的心一沉。
“什么?”
“她趁我不注意,自己下床走了。护士说她半个小时前出的病房。”
陆沉挂了电话,和老张对视一眼。
林溪去找灰衣人了。
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