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尔蒂诉密苏里州案

本案源于拜登政府就新冠疫情和选举虚假信息与社交媒体的沟通。密苏里州、路易斯安那州及数名个人原告起诉，指控白宫、联邦调查局、疾控中心等联邦机构及其官员向脸书、推特等平台施压，要求删除或降权特定言论，构成违反宪法第一修正案的“强迫言论”。原告称，政府跨过了说服的界限，实质性地决定了平台的内容审核决策，侵犯了用户的言论自由。联邦地区法院发布了广泛的初步禁令，第五巡回上诉法院部分维持了该禁令。案件最终上诉至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成为界定政府与科技平台互动边界的标志性宪法争议。

2024年6月26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以6比3的投票结果裁定，原告不具备诉讼资格。由大法官巴雷特主笔的多数意见认为，原告未能证明社交媒体平台对其内容的审核决定可直接归因于政府被告的行为。法院指出，平台长期以来都有独立的内容审核政策，且原告无法建立政府沟通与平台特定删帖行为之间的清晰因果链。因此，法院推翻了下级法院的裁决，撤销了初步禁令，并指示驳回此案。大法官阿利托、托马斯和戈萨奇发表了反对意见。

本案核心争议在于，联邦政府官员在与社交媒体平台沟通并要求其处理虚假信息时，其行为是否超越了“劝告”与“说服”的合法界限，构成了违宪的“强制”或“显著鼓励”，从而实质上压制了受第一修正案保护的言论。具体而言，法庭需判断原告是否具备诉讼资格，即能否证明其言论受限与政府行为之间存在可追溯的因果关系，以及禁令救济是否为合适的补救措施。

此判决是言论自由和互联网治理领域的重大节点。一方面，它为政府继续与科技公司合作应对公共卫生和选举安全等领域的虚假信息威胁保留了空间，确认了政府拥有向平台表达关切的广泛自由度。另一方面，裁决引发了对言论保护不足的忧虑，批评者认为这为政府间接审查网络言论提供了掩护。判决回避了界定政府行为何时构成违宪强制的核心宪法问题，意味着未来类似争议仍将进入诉讼。案件凸显了在数字化公共领域，平衡打击有害信息与保障言论自由这一难题的复杂性与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