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nterman诉科罗拉多州案

2014年至2016年间，Billy Counterman通过Facebook向科罗拉多州歌手Coles Whalen发送了数百条未经请求的讯息。Whalen从未回复并多次屏蔽Counterman，但Counterman不断创建新账户继续联系。部分讯息暗示他在监视Whalen，另一些则表达愤怒并幻想她受到伤害。Whalen因此生活在恐惧中，停止了独自散步、社交活动及部分演出。Counterman被控违反科罗拉多州反跟踪法规，该法规仅要求证明一个理性人会遭受严重情感困扰，采用客观标准。2017年，Counterman被判跟踪罪成立，处54个月监禁。他上诉主张第一修正案要求证明其主观上意图威胁，但科罗拉多州上诉法院维持原判。美国最高法院于2023年6月27日以7比2裁定，检方须证明被告至少存在轻率心态，即明知他人可能视其言论为威胁仍执意发出，方可追诉真实威胁言论，案件被撤销并发回重审。

美国最高法院于2023年6月27日以7比2裁定，撤销科罗拉多州上诉法院的判决，并发回重审。法院认为，第一修正案要求检方在追诉真实威胁言论时，必须证明被告至少存在“轻率”心态，即明知他人可能视其言论为威胁仍执意发出。法院未采纳Counterman主张的“故意”标准，也未维持科罗拉多州仅要求客观标准的立场，而是采取了中间标准。大法官Kagan撰写多数意见，Sotomayor大法官发表协同意见，Thomas和Barrett大法官分别发表异议意见。案件发回后，检方可决定是否依据更严格的标准重新起诉。

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修正案是否要求检方在追诉“真实威胁”言论时，必须证明被告具有主观上的威胁意图？具体而言，是仅需客观标准（理性人感受），还是需要证明被告主观上知晓或轻率地无视其言论的威胁性质？科罗拉多州反跟踪法规采用客观标准，而Counterman主张第一修正案要求更高程度的主观心态，否则将不当限制受保护的言论。最高法院需在保护言论自由与打击真实威胁之间划定界限。

该判决在言论自由与打击网络骚扰之间引发了广泛争议。支持者认为，轻率标准为言论自由提供了必要的“缓冲空间”，防止因无心之言或误解而被刑事追诉，尤其保护了网络言论的呼吸空间。批评者则指出，判决实际上为跟踪和网络骚扰行为提供了宪法掩护，使检方更难追诉骚扰者，尤其对女性受害者造成不成比例的伤害。判决对网络言论的规制产生了深远影响，可能波及社交媒体平台的内容审核政策、学校对网络威胁的处理方式以及各州反跟踪法规的合宪性审查。此外，该案也引发了关于“真实威胁”例外范围以及数字时代言论自由边界的持续学术与公共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