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宁安诉康奈尔大学案

本案为美国最高法院于2025年4月17日就ERISA禁止交易条款作出的里程碑式裁决。原告Casey Cunningham等康奈尔大学在职及前员工参与校方提供的403(b)退休计划（2010至2016年），2017年提起诉讼，指控校方及计划受托人向TIAA和富达投资支付过高记录保管费，构成ERISA第406(a)(1)(C)条下的禁止交易。地区法院以原告未指控自利交易或不忠行为为由驳回，第二巡回上诉法院以不同理由维持原判，要求原告须证明交易不必要或费用不合理。最高法院以全体一致意见推翻了下级法院判决。

2025年4月17日，最高法院以全体一致意见判决，由索尼娅·索托马约尔大法官撰写主笔意见，阿利托大法官提交协同意见（托马斯、卡瓦诺大法官加入）。法院裁定：原告只需合理主张第406(a)(1)(C)条本身所列要素即可，无需在起诉阶段预先排除第408条豁免的适用；第408条规定的豁免属于积极抗辩，应由被告举证证明。案件被发回重审。

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起ERISA第406(a)(1)(C)条禁止交易之诉时，是否须在起诉状中额外主张第408(b)(2)(A)条的豁免不适用，即须证明服务不必要或费用不合理。第二巡回法院认为豁免条款已融入第406条构成起诉要件；第八巡回法院则持相反立场。最高法院需解决此巡回冲突，明确原告起诉标准及豁免条款的举证责任归属。

本案显著降低了ERISA禁止交易诉讼的起诉门槛，原告仅需指控计划与服务提供方存在交易即可越过驳回动议进入证据开示阶段。这可能引发更多针对401(k)和403(b)计划的超额费用诉讼，增加雇主和计划发起人的诉讼成本与和解压力。法院同时建议下级法院运用《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7条、第11条等工具筛除无意义的诉讼。此判决对全美雇主养老金计划管理产生深远影响，可能推高受托责任保险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