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市与县诉环境保护局案

旧金山市与县运营两座合流制污水处理设施，在强降雨时可能向太平洋或旧金山湾排放未经处理的水体。2019年，EPA在续签Oceanside设施NPDES许可时加入两项“结果性要求”：禁止任何“导致或促成违反适用水质标准”的排放，以及禁止产生加州法律定义的“污染、沾染或公害”。旧金山向EPA环境上诉委员会上诉被驳回后，第九巡回法院维持了EPA的决定。联邦最高法院于2024年10月16日听取辩论，2025年3月4日以5比4作出判决。

联邦最高法院以5比4推翻第九巡回法院判决。阿利托大法官撰写多数意见，认定《清洁水法》不授权EPA在NPDES许可中纳入“结果性要求”。法院认为，确定排污者必须采取何种具体措施以确保水质标准达标是EPA的责任，国会已赋予EPA作出此类决定的必要工具。巴雷特大法官联合索托马约尔、卡根和杰克逊大法官提出异议，认为被质疑的许可条件确属《清洁水法》授权的限制。

争议焦点在于《清洁水法》第1311(b)(1)(C)条是否授权EPA在NPDES许可中加入“结果性要求”——即不明确规定排污者具体应做或不应做什么、而是让排污者对受纳水体的水质承担责任的许可条款。旧金山主张此类条款超越了EPA的法定权限，使持证人因无法控制的外部因素（如上游污染）而面临处罚风险；EPA则主张该条款授权其施加“任何”确保受纳水体水质标准达标的限制。

该判决限制了EPA在NPDES许可中施加宽泛水质要求的能力，要求EPA必须制定具体的排放限制而非简单地要求排污者实现“结果”。判决将影响全美数千份CWA许可，可能为现有许可带来法律挑战和不确定性。多数意见强调，若持证人严格遵守了许可的所有具体要求却因受纳水体水质不达标而面临“毁灭性”处罚，这并非国会立法的本意。环保组织担忧该判决可能削弱水质保护力度，而市政和工业界则欢迎其为合规工作带来更大的明确性和确定性。